这些胆大包天的河源人,在改革开放前冒着坐牢风险,偷偷干了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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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改革开放40周年,在上世纪70年代,敢闯敢试的紫金人民就在全省乃至全国率先冒着极大的风险进行了“包产到户”的探索并取得成功。这一创举成为广东改革开放40周年的重要收录事件,在各级史志均有记载,并多次被各级媒体报道。今年5月,《南方杂志》记者到紫金上义镇采访了解40多年前发生的这一创举。


今年5月,《南方杂志》记者采访当时“包产到户”创举的亲历者。


《河源县志》载:1979年“全县农村开始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紫金县志》载:1979年,“上义公社率先试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1980年,“全县开始实行以家庭联产承包为主的生产责任制”;“1981年春全面实行”。

《广东改革开放发展史》(中共党史出版社,2001年版)载:“当时(即1979年4月——编者注),分管农业的省委常委带领工作组到包产到户的‘重灾县’紫金县进行调查研究,发现县、公社干部大都支持实行包产到户。省委工作组肯定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是山区农民摆脱贫困的好形式,于是上义公社的做法很快在全县推开。1980年春,该县成为全省第一个大面积推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县。”



《南方杂志》报道截图。



“单干比集体好,粮多肚子饱”


1978年冬,安徽省凤阳县小岗村的18位农民以“敢为天下先”的精神,实行了农业“大包干”,从此拉开了中国农村改革的大幕。


几乎与此同时,在南粤大地的惠阳地区上义公社(今为河源市紫金县上义镇)的一个小山村,也同样进行着“包产到户”的开创之举。


那个年代,“包产到户”是禁区,“一大二公”的人民公社制严重削弱了农民的积极性。


在农村推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上,早在1975年初,紫金县上义公社光锋大队黄坑排生产队在全国率先实行“分田单干,分户经营”模式。相较1978年冬实行分田单干的安徽省凤阳县小岗村,紫金上义要早三年多。到1978年10月,上义公社全面推行家庭承包责任制,实行“分田单干”。他们的智慧,他们的胆略,在全国农村经营体制改革中创造了一个最早,谱写了新篇章。


安徽省凤阳县小岗村18位农民签下“生死状”。


 1975年春节大年初一,上义公社光锋大队黄坑排生产队就率先决定实行“分田单干,分户经营”责任制。这天,生产队长孙木林吃过早饭,来到社员居住比较集中的黄坑排保管员孙壬的家,召集生产队会计、出纳、记分员等6人在上厅开会。孙木林首先对大家严肃地说:“这次会议大家要保密,不准说出去。”孙木林提出:“现在大家都搞不到吃的,肚子填不饱,要想办法。我想留下门前的20亩水田,作为集体田,集体耕种,共同管理。上面配下来的尿素等肥料全部放到集体田去,所收获的谷子全部作为公余粮,保证完成国家任务。其他田地按89人来分下去,谁家管理谁家所得。”大家讨论后,一致说:“可以实行”。说干就干,于是黄坑排生产队的“分田到户”在不事先张扬的情况下悄悄地进行。


“在之前,我们每人每年的口粮只有100多斤,根本不够吃。饿怕了,穷怕了,也只能豁出去了。到了1978年底,我们把最好的20多亩地留下保证上交公粮,其他的都分了。”77岁的孙壬,是当年上义公社光光锋大队黄坑排生产队的仓管。


黄坑排生产队上演的剧情,与小岗村惊人地相似,“单干的时候很害怕,如果被抓住就要坐牢。为了保守秘密,我们相约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妻子儿女。大家还约定,如果有人被抓,其他人要凑钱帮他照顾家人。”孙壬告诉《南方》杂志记者。


所幸“包产到户”后,黄坑排迅速解决了温饱问题,甚至还有了余粮。听到风声的亲戚跑过来借粮,黄坑排“包产到户”的消息由此传了出去。


“当时全光锋大队共16个生产队,只有黄坑排解决了温饱问题,我在思想上很支持黄坑排”。现年83岁、时任上义公社光锋大队支部书记的刘佛告诉《南方》杂志记者。


黄坑排的做法,慢慢地在紫金县蔓延开来,也引起了省里的关注。


2008年《南方日报》报道版面截图。



争论拉锯战后,终于得到肯定


在对待“包产到户”这个问题上,广东经历了一个解放思想、逐步深化认识的过程,政府与农民之间也进行了一场长达两三年的硬扭—蔓延—再硬扭—再蔓延的拉锯战。


1980年六七月间,时任省农委主任的杜瑞芝带队到紫金县蹲点调查两个月,受到很大触动,连续两次向省委和省农委党组写报告,认为“包产到户”是调动群众积极性、促进生产力发展的重要政策。报告得到时任省委第二书记杨尚昆的充分理解。于是上义公社的做法很快在全县推开。1980年春,该县成为全省第一个大面积推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县。


1981年1月,省委召开地市县书记会议,在会上,针对“包产到户”问题,与会人员展开了激烈的争论。最后,时任省委第一书记任仲夷做了总结发言,从实事求是的角度谈了“包产到户”的诸多好处。1982年,历史上第一个中央一号文件正式肯定了“包产到户”。

历史证明,以“包产到户”为基本内容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不仅大大调动了农民的积极性,保证了国家对农副产品的需求,而且将部分农村劳动力解放出来,为此后乡镇企业的发展和广东的经济建设做出巨大贡献。


今年5月,《南方杂志》记者采访当时“包产到户”创举的亲历者。


在革命年代,紫金人民发动了“4·26武装暴动”,让紫金成为了一座英雄的城市,红色成了紫金的底色和基因。在改革开放时期,紫金又以“敢为天下先”的魄力大胆探索“包产到户”,紫金历来具有改革的基因和创新的精神,紫金将传承弘扬“杀出一条血路”“敢为天下先”的改革开放精神,进一步解放思想,进一步担当奋斗,在紫金建设成为粤港澳大湾区产业转移和优质生活圈的重要承载地,争当河源建设全省绿色发展示范区、融入粤港澳大湾区生态排头兵的先行地的道路上奋勇前进,在新时代展现新气象开创新局面。


来源│紫金发布

编辑 | 傅泽彪 校对 | 黄永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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